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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朗人的博客

一个故事要看半大天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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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过老师的我,喜欢学生,喜欢教育研究,真诚地希望每个学生都能成为社会的栋梁,家庭的支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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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娘舅  

2007-07-18 18:22:45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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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老娘舅,人们很容易联想到上海电视台播放的《老娘舅和他的儿孙们》,其实,我今天讲的老娘舅是指我妈妈的亲弟弟,我的亲舅舅。

在我的印象里,我没有外婆家的概念,因为我妈七岁的时候,我外公就去世了,到我妈十一岁的时候,我外婆也去世了。我妈有四个兄弟姐妹,那就是我的大姨妈,我的小姨妈和我的舅舅,我妈排行老二,所以舅舅和小姨妈都叫她二姐。大姨妈在战乱的时候,流落到上海的徐家汇,解放后舅舅前往寻找,终没有结果,至今下落不明。我所能记起的就是小姨妈和舅舅了。

舅舅家一共有七个儿女,在那人民公社的日子里,生活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。在生产队争工分的同时,舅舅开始贩海鲜。那时没有机动车,舅舅就凭一辆老了牙的除了铃不响其它部件都响的自行车,往返几百里,到海边的鱼船上买了海鲜再走街串巷地卖。那时我还小,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我只记得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枕边有着一大把糖果,这说明舅舅来过了,而且还留下海鲜给我们吃。原来舅舅怕被割资产阶级的尾巴,进海鲜大多是在夜间进行的,路过我家的时候,他还不忘给我们带一点东西。后来听我妈讲,舅舅最艰苦的一次去进海鲜,是在夜里,他白天还在生产队争工分,夜里老爷车上驮了几百斤的海鲜,人困得实在骑不动了,就把车支在一个柴垛边,自己倒在柴垛上睡着了,刚一迷糊,就又马上强迫自己醒来,继续上路。

到我十一二岁的时候,每逢暑假,哥哥姐姐总把我带到舅舅家,我在那跟表兄弟们一起玩,一住就是一二个月,等到我想要回去的时候,我总是央求舅舅送我回去,第一二次跟他讲,他总是说早着呢,你回去又不做什么,还蹲两天。过几天,再跟他讲,他还是那几句话,一直等到我要哭了,他才说,这几天忙,再过三天送你回去。可三天一过,他又开始留我了,这回真的大哭起来了,他才妥协,说:好好,别哭,明天就送你回去。在回去的路上,我坐在他自行车的后座上,他会不停地跟我讲,现在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,你要来的时候怎么走。甚至,他还套了远路,沿着一条河流走,目的是让我好记住路。我真正能独自到舅舅家,还是舅舅给我指引的路。

在舅舅家的近两个月的暑假里,正是瓜果成熟的时期,舅舅家种了许多香瓜,是用来上市换钱的。那时表兄妹们多,平时是不准任何人踩瓜地的。等到舅舅要上市卖瓜的时候,大家才摘的摘,传的传一起把瓜整理好,劳动结束,当然少不了犒劳一下,表兄弟们只有在这时才能享受到香瓜的滋味。可我,舅舅常时不时地偷偷约我出去,让我独自享受这香瓜的美味。一直到现在,我说起来还脸红。

对小孩子来讲,夏天最开心的就莫过于游泳。舅舅对表兄弟们是约法三章的,未经许可,一律不准下水。傍晚时分,看到人家的孩子下水了,我们表兄弟几个就实在难忍,于是表兄弟们怂恿我先下水,于是他们就跟着一窝蜂的下水。等到舅舅回家,兴师问罪的时候,他们都往我身上推,还编出要保护我的种种理由来,于是舅舅板着的脸开始柔和了,拉开的架势也放下了,说:要小心噢,有落水鬼的。到第二天表兄弟们只要一整理好家务,我们就早早地下水了,象一群鸭子,在水里游来游去,引来了其它小朋友许多羡慕的眼光。

在玉米收割的时候,我们和舅舅一起剥玉米,晚上我们在月光下,一边剥,一边听舅舅讲故事,有孟姜女、有天仙配、有白蛇传、有牛郎织女等等等等。白天,我们的责任是看玉米,防止天突然下雨而淋湿玉米籽。然下雨的次数毕竟是少的,于是我和表兄弟们用竹筒管子做起了枪,搞一根橡皮筋,一头拴在竹筒管上,一头拴在筷子的一段上,将筷子放到竹筒管里,再搞一粒玉米籽放入竹筒管的前端,将筷子一拉,一松手,啪的一声,子弹就出了膛。我一动手,表兄弟们就齐上阵了,一个上午就做了五六根枪,还配上把手,于是有盒枪,有长枪,还有冲锋枪。有枪以后还相互射击,于是玉米籽搞得一场一地,还没有过瘾,舅舅他们就放工回来了,望着我们的战绩,他怒不可遏,当下就骂表兄弟们。他们又出卖我了,说我是最早做的。于是舅舅扬起的手又放下了,但严厉地命令我们把玉米籽一粒一粒地拾出来,我们只得在烈日下把玉米籽一点一点地拾起来,这一次,舅舅也没有叫我不要拾,在我的记忆里,这是舅舅对我的最大的惩罚了。到吃饭的时候,舅舅又发现筷子比早晨少了,一查才知道我们用来做枪了,于是他只得等舅妈吃好了,再用她的筷子吃。过后舅舅把我们的枪一个一个收缴上来,他一扫当初的严厉,说做得还不烂,还真有那么几下子勒。于是我们就又互相比美,当初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
一般来讲,舅舅家年龄大一点的表姐们都随舅舅舅妈上生产队劳动去,年纪小一点的表兄弟们就在家里烧茶煮饭。太阳还没有下山的时候,我们已将场地收拾干净了,抬上桌子,另外还辅了老长的排门板。舅舅他们一放工,就坐下来吃饭,可舅舅常常在吃晚饭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,那就是为自留地抗旱,他用的吊桶是一只特制的吊桶,柄有锄头柄那么粗,桶比一般的提桶稍微小一些,一吊桶上来倒在提桶里也有七八分的容积了。他总是让我们先吃饭,他一个人用着这样的吊桶不停地浇水。当我们要吃好的时候,整块自留地也被他浇好了。于是他来到大阔泯沟里,痛痛快快地洗个澡,上来换上衣服,三下五除二,就把饭吃好了。晚饭以后的日子,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,舅舅会取下挂在墙上的那把二胡,坐到排门板上,使劲地拉起来,那声音啊,特别的洪亮,五六条地皮都能听到。舅舅家是一个四厅宅子,只要舅舅二胡一响,家家户户都领着小孩走了过来。邻居家的小孩哭闹,年轻的母亲会说:别吵,别吵,待会儿带你到老高家听二胡。舅舅会拉的也不过是几首曲子,我印象最深的好象就是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但当时确实是百听不厌,我后来知道舅舅根本不识乐谱,但偏偏就给他拉成了,也没有什么老师,真不知道他是怎样会的。那些早来的邻居,也许能挨着一块排门板,那些迟来的就只能干站了。当一曲终了,人们总要议论一番,这时坐在舅舅旁边的我心中就会充满了崇拜,在我看来,天底下只有舅舅是个大英雄。有时我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二胡,这时候舅舅就会抚着我的头,说:当心搞坏了。而要是哪一个表兄弟姐妹碰一下,他会毫不客气地给他一个毛栗子(意思是打一下脑袋)。舅舅的二胡结束后,于是人们就开始天南地北地聊,直到客散人静,舅舅才在排门板上躺下,天当帐,板当席,一觉睡到后半夜。

在作家的笔下,也许将这段晨光描绘得如仙境一般,有星星、有月亮、有琴声、有鸣虫、人们手拿芭蕉,其乐融融。我没有这种感觉,然若干年后,想起我的老娘舅,想起我那段小时候的经历,特别是当我的老娘舅和我妈以及我的小姨妈相继去世的时候,我更加真切地感到了亲情的珍贵,更加思念我的老娘舅。

舅舅,你的二胡还响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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